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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军方面临困境:不得不依赖中国稀土材料

美国军方面临困境:不得不依赖中国稀土材料

五角大楼内部会议气氛沉重:尽管列出了详尽的武器需求清单,但在关键原料的供应链上却几乎绕不开中国。美国试图通过立法停止进口中国原料,但军工产业却急需这些材料,若禁令落地,美军装备可能面临供给危机。这次,美国发现自己进退两难。早在2018年,国会就制定了规则,规定到2027年1月1日,供应美军的公司如果仍使用来源于中国的稀土磁铁、钨、钽等关键材料,其采购合同将受到限制。虽然在纸面上看,这一政策相当强硬,旨在逐步排除中国供应链对美国军工体系的影响。但当禁令即将生效,军工企业却开始感到不安,因为这些材料的替代并非易事。

稀土永磁体在军用飞机、导弹、雷达及电机等多种设备中占据重要地位,它们的稳定性和质量标准极高,而具备长期且大规模供货能力的生产企业数量有限,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替代来源。因此,不少军工厂商开始游说华盛顿,请求延缓禁令的执行,这并非因为他们信任其他国内供应商,而是因为大量的业务订单急需材料,若不能按时交货,将首当其冲影响美国自己的生产线。

美国虽然有着数量超过20万的国防供应商,但这其中的每一个供应商都可能有多层级的供应链,很多零部件的原材料依旧来自中国。禁令临近使得军工企业愈发焦虑,因为研发和建设稀土矿、分离厂及磁体工厂需要时间,而这些设备和技术人员的培养与提升更是非一朝一夕之功。钱虽然可以用于建设工厂,但生产能力和质量的提升不能短时间内获得,真正的挑战在于脱钩的速度跟不上军工需求。法律可以在某个时间刻规定停止使用中国材料,然而供应链不会因为一纸文件而呼之欲出。

美国军工对稀土材料如此依赖的原因,F-35战机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。虽然外部材料是钛合金和复合材料,但其内部所用的电机、传感器、雷达组件等大多依赖于高性能的稀土磁体。如果失去这些核心组件,生产线可能会面临停滞。其实,真正让美国感到棘手的并不是稀土矿的数量,而是随后的加工能力。开采稀土矿只是第一步,而后续的分离、提纯、冶炼与最后的高性能永磁体制作都需要技术、设备和经验。缺乏任何环节,矿石再多也无法直接应用于飞机和导弹制造。

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,稀土的提纯及磁体生产中,中国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。虽然美国本土也有稀土资源,但其短板主要在于中间加工和下游制造。重建产业链虽然可以,但从设备安装、人员培养、到产品认证,都不是随便花钱就能迅速完成的。而这也是五角大楼面临的难题,军工供应链中的材料虽然繁多,但许多仍然依赖于中国的加工能力。

更棘手的是,美国近年来还在大量补充导弹、无人机及其他弹药库存,生产速度越快,对稀土磁体和关键材料的需求也随之增加。这意味着,一面强调要降低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,一面却在加速消耗材料,形成了显现矛盾的局面。美国若想真正解决问题,不仅仅是发布禁令,而是需要重新建立从矿山开采到高性能磁体的完整产业链。在这条链条未达成熟之前,再强硬的口气也无法改变军工企业的现实:素材无法到位,生产线就无法高效运转。

尽管美国清楚稀土供应链存在风险,过去几年也投入了大量资金支持稀土产业。今年1月,美国商务部宣布计划提供约16亿美元支持本土稀土公司,尤其集中在德克萨斯州的矿山和俄克拉荷马州的磁体工厂。这表明美国不再满足于单一渠道的供应,企图重新构建一条从开采到生产的完整链条。然而,这一过程并非仅靠资金就能实现,涉及勘探、开矿、分离、提纯及加工等多个环节,还需应对环保审核和设备调试。军用材料的高标准要求使得质量稍有不稳定便难以用于军事装备。

因此,美国当前的困境在于,并非缺钱,而是时间不足。相关禁令预计在2027年生效,但许多本土项目要想实现稳定的产能,可能要到2028年之后。如何在这短短一两年内度过难关,成为了军工企业亟需解决的头痛问题。虽然法律可以规定停止使用中国材料的日期,但工厂不会因为到期就自动恢复生产能力,而此时美军尚在加紧补充库存,生产越快,对稀土磁体及关键材料的需求越大。原本想要降低依赖,没想到军工产能扩张却反而进一步拉高了需求,这使得供应链的短板愈发明显。美国真正缺乏的并非矿石,而是没有成熟的分离和加工能力。